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手指点出,试了三处方位,倒有两处在正点上。而且错了的那处一探即收,迅速就找到了新的正确位置。
梁溪绛英与郑媛看着冷玥镇定的举止,虽还有很多疑惑,但适才的惊惶之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幼蕖的声音同样很稳:
“师姐记得就好,原理未变。但走力时须兼顾其他峰头,从前我们少清山的三才阵之间是对抗,而如今组合为五瓣梅花阵,则需合作守望。感觉到外力流过阵眼时,要改抗衡压制为接纳融汇。”
阵中其他人的一颗心亦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听得冷玥入阵,还接住了塍羽音丢下的担子,庆幸之余,也皆有些恍然:冷玥与幼蕖到底师出同门,或许,还真能帮上忙。
幼蕖略讲过阵法的基本义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师姐,多谢!”
冷玥略一试阵,信心渐增,掌中接连掐诀,灵力流入阵中,融合无隙,这才敢再开口接话:
“师妹,不必客气!”
她对着半空微微一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地脉的灵力从脚底涌入,穿过她的经脉,再从指尖流入阵盘。那力量并不属于她,却因她而流转、而汇聚、而化作屏障,护住了身后那片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山峦。
她能感觉到梁溪绛英与郑媛的余光扫视,也能感觉到阵外同门的频频注视——惊讶的、好奇的、敬佩的、感动的……被这么多人盯着瞧,她第一次生出一种堂堂正正的得意与欢喜。
从前她的得意与欢喜有些拿不出手,是不能袒露于人前的,只能在私下窃喜。比如,与各峰核心弟子拉近了关系,历练的成绩压了同门一头,结丹的胜算增加了两分。一点一滴的积累着个人的利益和优势,隐秘地得意着。
可此刻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需要过。
她很骄傲,能做一个勇敢的人。能在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抛开生死,难道还不值得她骄傲一回么?不值得被那么多赞赏的目光洗礼一回么?
虽然看不到幼蕖的神情,但冷玥相信,师妹看向自己的时候,定然带着少清山人独有的明亮火热。
那一声“师姐”喊得又暖又真,没有半分敷衍。
冷玥觉得,就冲这一声,她这辈子都值了。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在胸腔里发出光和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