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抵抗力这东西,就算写着是百分百,还会受到强制伤害。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精神上无所畏惧,就在污泥里泡着。
何况老板的抵抗力没有百分百。
编年史里又写了我前任与一个非人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是编年史里平淡无奇的死亡,死亡方式也没有什么新意。在一堆陷入疯狂然后死亡里,非人总是不会疯的,他们是污泥里的产物,所以死法通常是他杀。
他不例外。
日下吉看上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的死亡没有偏移,可以窥见的结局没有改变。
他还是窥见了日下吉模糊的轮廓,感知到日下吉的异常的非人。是一个有意思的,迫近日下吉本质的非人。
毕竟是人类的恶念,毕竟他能触碰到人类灵魂。
非人没有确切表现出日下吉对他的影响,这影响在他死后传递给了他人。
“这里也有富集作用吗?”
“也许有吧。”
至少渡边在听说这个非人的故事时,就已经为自己的朋友哀悼了,做好了收尸的准备。
“不抢救一下吗?”我问。
“不了。”他说。
所以没有新的日下吉产生。
倒是有些可惜。
故事和老板的抵抗性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就好像饵料上面没有线一样。
饵料下面有的是钩子。
但这也无关紧要的。
老板得到需要远离日下吉的信息就可以了。
渡边提着桶拿着鱼竿扎着裤脚过来,问我要不要去钓鱼摸虾,“夏天,沾点水汽凉快凉快。”
“我以为你要拿鱼虾做下酒菜。”
“它们现在能吃?”
渡边随口说着,“水都被糟践成什么样了。”
“那是海。”
“没差啦。”
总之从水里钓起来的鱼摸出来的虾都不是用来吃的,倘若能在其中摸出两个头二十多只脚的虾或者四只眼睛两条尾巴的鱼,那还是有些收藏价值的。
我们去钓鱼摸虾,还顶着夏季的太阳,就如渡边所说,只是为了点水汽的凉意。顺便将自己的脊背晒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