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按住过在显眼处看戏的恶鬼,现在还计划着在麻烦解决后揍他一顿,这样的爪牙,人类很难承受得住。
更加致命的大概是这一点,两面宿傩和百目其实都算得上人类,但对自我在人类中造成的杀孽,都不会产生愧疚这样的有利于人类祓除他们的情绪。
一个对这个过程感到愉快,并任由自己的愉快去祸害人类。
另外一个甚至连情绪都寡淡平静,对于骤然增加的麻烦,最多只是皱着眉,跟料理花草一样的去修剪,于是显出了一点让人难堪的神性出来——万物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两面宿傩对这样的神性是愉快的。
野兽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变化,就跟当年他在血污里看见的那样,明明是有一身月光的,偏偏没有用来杀死恶鬼,而是将恶鬼带了回去。就跟随手捡了个玩意儿一样,觉得稀奇就带回家了,不在乎这玩意儿会有什么样的危害。
这么些年,他人性没有增加,好让他对人的慈悲多一点,顺理成章的站在两面宿傩的对立面。两面宿傩想过这种情况的,那个时候,他会非常愉快的很野兽对决,也许能拼死扯下野兽的皮毛,掏空野兽的肌理,去看看野兽皮囊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面宿傩不觉得野兽能成为人,就像他一样,是被人类排除在外。
但在种族归属上,恶鬼和野兽都是人。
“愉快愉快。”
“你在发什么疯。”
是尾随而来的人类要发疯。
不过这次,难得两面宿傩肯屈尊纡贵的解决这些麻烦,让百目能够很快的去睡一个安稳觉,迎来平静的明天,这些尾随而来的麻烦却不依不饶的,让两面宿傩有些烦躁了。
他曲起手指,有些尖利的指甲触及掌心,看了一眼还在皱眉的百目,进行了术式展开。
咒术师里有人会这东西,百目见过,随便看了一眼,就将它的原理解析得七七八八,让两面宿傩再次认识到了可窥人心的便利性。
他天份好,对术式的学习是如鱼得水,身边还有一个能看透人心和术式的百目,学起来的速度快的让咒术师们心生绝望。
明明前些日子还能有来有回的,没几天再遇见就被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