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抿了抿嘴,抬手接过茶杯,轻轻吹了下,小抿一口,侧坐着偏过头,还有些话想说。
封无缺想了想,赶紧抬手行了一礼:“嗯……昨日的国子燕王监罚我敲钟,抄书,我还没抄完,就先告辞了。”
许夫人闻言放下茶杯,把狐裘拿起来,披在他背上,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爱出风头理所应当,但你的位置太高,让你藏拙自污不是害你。你父亲虽死,可为之聚拢的庞大势力还没有散去,市井传言‘武侯图谋大统’,圣上必然有想法……
现在满朝文武都暗传圣上想要掌握所有的兵权,无论是真是假,你都得谨言慎行,切不可风头太盛引来忌惮。”
封无缺轻轻笑了下:“我知道啦。”
许夫人拍了拍他的衣襟:“你啊,要自污还不简单?整日搞诗会的那帮老书生最爱较真,买诗、抄诗等‘剽窃’之举,最让文人不耻……
你去买一首好诗词,专买那种以你的阅历写不出来的,过几天洛阳诗会往上面一亮,那些个腐儒必然对你穷追猛打。你再气急败坏咬定是你自己写的,名声自然而然就黑了啊。”
封无缺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让他写诗肯定不行,让他抄一首他写不出来的好诗找骂,还不是手到擒来。
年仅十八,来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用下半身的脑袋想都知道是抄的。
封无缺点了点头,便轻笑道:“姨娘放心,这次我绝对让他们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许夫人哼了一声:“可别再搞砸了,你要是文武双全,恐怕没人不忌惮你。”整理好封无缺的衣襟,仔细上下打量几眼,才满意点头:“去吧,记住,别喝去青楼喝酒了。”
封无缺自信满满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别院。
他殊不知,一场大风波正席卷整个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