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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衍嗣息关一国,即便皇帝不提,关注者也不在少数,起初因尚未摸清太子脾性,无人敢提。至如今,终于有人在朝堂上试探呈禀,请太子担起繁衍之责,择美入宫。
于此事,太子只道边境雪灾未平、流民未安,兼有诸多大小国事,他此时无心考虑,日后再议。
呈禀之人欲再提议,被太子直接给堵了回去,众臣便知,太子暂时无心娶妃纳妾,再提只会讨嫌。
除去不愿成婚惹来些许诟病外,政务上,太子几乎无可指摘,锐意图治,从谏如流,处处彰显明君之相,朝野上下无不称赞。到这时,已经无人再提四年前那场惨烈的储君之争,说起先太子、如今的安王,知情者也只道一声可惜,其余的便也烟消云散。
太子监国的第一年,冬雪初化时,发生了一件举朝振动的大事。
盐城县令和海上流寇勾结,私自贩盐牟利,被巡盐御史察觉,其竟直接将巡盐御史一家上下三十余口屠尽,余一九岁小儿随同忠仆抵达上京,将这件骇人听闻之事披露了出来。
县令灭口未尽,自觉不妙,干脆脱去一身官袍,落海为宼。那盐城边的流寇本不成气候,有官兵巡海从不敢肆意骚扰百姓,自从这件事后,加入者众,逐渐壮大起来,已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反叛之力。
盐城百姓素来以海为生,在海宼骚扰下不得安稳,民不聊生。如今还未到出海营生和海运的时节,若如此持续下去,恐怕百姓将难以谋生。
太子闻讯大怒,除派驻守当地的海军外,另遣朝中五万将士增援,令曾经镇守江浙一带的胡老将军统军,誓要在三月之内平乱。
钟九、林琅、朱一等人亦在随军之列,几人各有本事,荀宴和他们曾为旧识,交情匪浅,知晓他们的才干能发挥作用,其次也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静楠得讯进宫时,听引路宫人道,太子近日夙兴夜寐,几乎都未休憩,累了便伏倒在桌上小睡,案牍堆叠成山。
这些话,和皇帝那边来传她的人所言相差无几。他不好管教儿子,生怕再起龃龉,又担忧如此坏了身体,便想到这唯一可能劝住儿子的人。
“乡君。”见静楠者无不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