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宴颔首,坐上轮椅,三人同往殿内去。
“陛下。”全寿轻声,“是不是该让殿下和姑娘去梳洗一番?”
“舟车劳顿,早就饿了,这点小事又有何妨。”皇帝不以为意,“先吃饱了再说。”
全寿退到一边。
从回殿途中到用膳,皇帝时时想说些什么来活络气氛、拉近感情,但荀宴冷淡得很,只敬他、远他,绝不会越过界线。
皇帝认为最好哄的静楠,也只专注用膳,不与人眼神交流。
他心中着急,一时气不顺,就猛烈咳嗽起来,用力捂着唇,整个身体都为之抽动。
全寿帮他抚背,连忙着人去传太医,胸闷中,皇帝抽空扫了眼对面,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二人只是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等待。
与他眼神对上,荀宴才动了动嘴唇,“陛下保重龙体。”
这样的漠然,甚至不如他们初见时的敌视来得好,至少那时候阿宴对他还有感情,会因他的举动而有变化。
悲凉涌来,皇帝闭了闭眼,道:“朕身体不适,先回去歇息,就不陪你们用膳了,让宫人伺候着。”
如果说阿宴此来是故意而为,皇帝只能道,他做得极好。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虽然皇帝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真正直面时,他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好,只能先避开一旁,待他能保持冷静了,再来见这二人。
不然,他只怕自己又要做出什么后悔事。
他离开了,荀宴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好好用饭,随意动了几筷,就坐在一旁等静楠,眼眸微耷着,不知在想什么。
静楠也没用多少,就让宫人来收拾了,荀宴回神地抬首,一转轮椅,“去看啾啾吧。”
“好。”
宫人引路,慢慢行去,其实没有什么陌生风景。
如果说区别,那就是比以前要安静许多。
先太子、如今的安王移居宫外,其母德妃从此便自缚于朝欢宫,甚少出门。
谋反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