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赵熹反问,见对方语噎,笑眯眯道,“周小兄,要保护小姑娘的梦啊。”
抚了抚胸前鸭蛋,赵熹转身而去。
…………
荀宴年轻,杖罚后的伤已好得七八,所以任静楠在他膝上坐着也面不改色。
大公主赐车,此时车内除却他和静楠,还有大公主、女官以及云宗三人。
街道人群避让,不予喧闹,唯有烈日下的炎炎热度,宛若烛芯的一汪滚烫热油,欲滴未滴,令人心浮躁起来。
大公主目光无定点,散散落在空中,无意识转动着腕间玉镯。
车轿行驶,摇晃之下,难免发出琳琅环佩之声。
她的情绪,在这一声一声之中,愈发下沉。
大公主知道,其实她这事做得不妥当。
上京朝局紧张,便是她这等不理政事之人都能感觉到,所以她起初不愿把这事闹到父皇那儿。
毕竟她在德妃膝下长大,这时候也不愿给这位母妃添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自己私下解决,等事情大致有了结果,再告诉德妃。
如今……却无法避免了。
驸马持剑闯入公主府时,她有一瞬间当真以为,他是要杀了自己。
所以公主才执意要闹到大理寺去,今日他敢持剑闯来,她若再退让,明日还不知驸马要做什么。
只没想到大皇子会来横插一脚。
哒哒马蹄声中,忽然插|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嘎嘣”。
各自沉思的人循声望去,发现荀宴膝上的小孩正认真地对着菱角琢磨。
这是赵熹临别时给的,他抓了把放入静楠口袋,给她当零嘴吃。
初摘的菱角鲜嫩,经过烹煮后壳就硬了,亏得小孩牙口好,一口咬开,再慢慢地剥。
剥开之后,两块完整雪白的菱角肉显在眼前。
静楠吃了一块,另一块很有礼貌地递给了哥哥。
荀宴接过,对大公主道:“圆圆失礼,我这就……”
“不用。”大公主摇头,“小孩儿懂什么,不必苛责。”
她从来不是苛刻之人,看着静楠粉嫩的包子脸,不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