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春虚虚按着肚子?,在临窗的?柜台边上飞快翻阅账目,一边跟许怡人闲话家常。
许怡人来买过年用的胭脂,她父亲刚升
78、团聚 (3/5)
了?尚书,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她这个庶女的举动愈发不自由,今日也是找着机会才偷溜出来,否则实难跟阮林春见上一面。当然这次见面也非巧合,而是故意——她知道阮林春要到铺子里来,想跟她打听一下阮志胤的消息。
阮林春能理解她的?迫切,但这件事急也急不来呀,她坦诚地告诉许怡人,阮志胤今年不一定能回——听说突厥人犯境,边关有几处起了不小摩擦,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的战事,可警戒线上不可无人值守,阮志胤这个百夫长当然也得尽心尽力,维护大周朝的?安宁。
况且,自从崔氏跟阮行止和离后,侯府的?气氛也实在尴尬,设若一家团聚,该怎么接风洗尘都是问题——倒不如不回来过年的好。
许怡人托腮凝望远方,哀婉叹道:“他再不回来,我就老了?。”
阮林春难得见她这样直抒胸臆,连才女的矜持都不顾了,本想取笑,可思及许怡人的?处境,还是沉默下来——许家高升,许怡人的?婚事更加成为筹码,许尚书即便不将她许配给高门显宦,好歹也须找个青年才俊,阮志胤距离期望实在差远了?点。
许怡人未尝看不到两人结合的?种种难处,但她介意的却非最终结果,而是阮志胤是否对她有心——出征大半年了,至今连书信都没来过一封呢。
难怪她扁着嘴,一副耿耿于怀的?模样。
阮林春唯有微笑,其实阮志胤每回单独寄给她的家书里头,都会在信后捎带一笔,问及许怡人是否安好,而这些家信她也拿给许怡人看过——大概许怡人介怀的?是他非要躲躲藏藏,不够勇气吧。
但,阮志胤又岂能真往许家寄信?倘被许尚书知道了?,许怡人的?处境只会更糟:爱情是理想,但光有爱情也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