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知足, 这还是佛偈上?讲的哩。
程栩听说妻子请了高僧讲经, 也顺道?过来看看——绝对没有提防的意思哦, 这么一个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和?尚还不值得他吃醋。
当然要是阮林春听了经文之后从此变得一心向佛、清心寡欲, 那对他也不太妙。
然而当他狗狗祟祟过来时, 大师已经走了,阮林春正在拾掇零碎尺头?布料,准备为腹中的孩儿裁制贴身小衣, “你来得正好。”
于是跟他说要将铺子里的收益捐出去一笔,用来修桥铺路, 造福于民。
程栩一脸不认识她似的,竟像是活见鬼,“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他再怎么爱妻如?命, 也不能?昧着良心去称赞妻子的大方。事实上?两?人成婚之后, 阮林春虽不主持中馈, 但?这个小家的财政支出一向是由她把持的,程栩老老实实将俸禄上?缴, 阮林春则按照固定的数额每日拨给他花用——多出一厘都不肯。
虽然知道?她是好心, 生怕自己在外头?饮酒寻欢作乐,坏了身子,也容易惹出麻烦。但?,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程栩偶尔还是微微不自在——这不就?显得他惧内一般么?
虽然他是惧内没错啦。
如?今阮林春却愿意慷慨解囊,去行那等济世救民的善举,在程栩眼中, 无异于夜叉忽然变作观音。当然,无论是仙是鬼,都令他爱不释手就?是了。
阮林春抿唇一笑,“既入程家门,便?是程家人,我?身为国公府的儿媳,怎可不以公公和?历代祖宗为榜样,多行善举,方不辱府上?门楣。再者,也为我?腹中孩儿积些阴鸷,愿他们来日无病无灾,平顺一生。”
至于石莲台的事,她还是隐瞒不报,一来太过离奇,叫人难以相信;二来,即便?程栩信了,也不过勾起曾经伤痛而已。
他从前的人生,自己来不及参与,但?今后的光阴,阮林春势必会与他共同分担:相濡以沫,至死不渝。
程栩感动得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