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纱帘,他听到阮林春扭扭捏捏的声线,夹杂着哗哗水声,在他耳边却如震雷一般,“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今后,我会试着多?跟你沟通,你多?体谅……”
再平常不过的大白话,程栩却觉心跳如擂鼓,恨不得立刻跳出浴桶去拥抱她,不过,低头瞧瞧光溜溜的身子——还是别吓人了吧?反正?,晚上有的是机会。
等程栩浑身清爽地出来,阮林春已整理?好情绪,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此时方得空问他,“那?屋子现下怎么样了,你身上为何到处是灰?”
程栩不及隐瞒,老实告诉她阮林絮纵火的恶行。
阮林春顾不上担心屋里的家?当,而是紧张地望着他,“那?你要不要紧,可有哪里伤着?”
程栩感觉心里甜丝丝的,本来并无?不适——他那?两条腿早就好了,当时比兔子还跑得飞快——不过为了争取同情,还是假意咳了咳,仿佛肺里很吸入了些烟尘。
阮林春于是一叠声地让人熬姜梨水来,又嘱咐程栩喝了汤饮后好好休养,发一发汗。
为了方便入眠,今晚还是先分?房睡好了,免得两具身子紧紧挨着,这人又生出什么绮思。
程栩眼睁睁看着妻子仪态雍容离去,温香软玉化为泡影,不得不说,真是自作自受。
阮林春虽然料不到阮林絮斗胆纵火,可她身为财迷,事事都?习惯考虑周全。早在崔三郎带方氏回老家?探亲时,阮林春就和母亲商量,把那?些银票、地契、首饰之?类都?暂且存在京中铺子里,否则崔氏和祖母两个老弱病残单独住在河边宅子里,难保不会遭人觊觎,引来贼匪打家?劫舍。
若非崔氏太过要强,阮林春本来还想请她到家?里来住,如此也不会让阮林絮有机可乘——好在紫云刚刚回报,崔氏和祖母已经?找到了,在城郊一座废弃的城隍庙里,阮林絮尚且念着一丝骨肉之?情,没把两位老人家?怎么着。
“算她还有点良心。”阮林春冷哼一声。
“可是侯爷就没这般好运气。”紫云忍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