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栩这一招摆明了要放长线钓大鱼,太早揭穿就没意思了, 不?晓得他是会先给?点甜头慢慢引其入毂, 还是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不?管是哪一种, 阮林春都很期待。
不?晓得二房那帮人到时候会是何种表情。
程枫好不?好不得而知, 至少张二夫人的处境已然窘迫起来, 她把嫁妆都给抵押了出去, 如今连新衣裳都不敢做, 只能把旧年压箱底的拿出来缝缝补补,看?着捉襟见?肘, 甚是可怜。
当然阮林春的同情只在一瞬, 还记得她刚嫁过来那段时间,这位婶娘是如何挑拨离间里外拱火的, 如今不?过稍稍吃点苦头, 还算不?上什么报复呢。
但?是张二夫人对她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格外地谄媚, 每每踩着饭点过来, 遇上什么时鲜菜色, 或是花样新奇的尺头布料, 都顺手牵羊拿走——可知她现在穷得多可怕。
阮林春简直哭笑不?得, 她倒不?是在意这点东西, 只是总这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多烦人,于是借机让婆婆程夫人撞见?了两三回,张二夫人害臊, 手脚这才干净些了。
可巧宫里阮林絮送了些自制的胭脂水粉来,说是专供孕妇使用,阮林春看时,质地格外的细腻匀净,想必真是上好的东西,便挑了些给?张二夫人送去——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如今也算深谙此道了。
紫云端起来闻了闻,也有点为那香味着迷,“姑娘为何自己不?用,是怕侧妃娘娘在里头下毒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阮林春当然懂得,但?是她不?相信阮林絮会蠢到在日常所用的胭脂里头下毒,还亲自派人送来,那不成?实名制了么?
她之所以不用这些,无?非因为懒而已,一者孕期本就该少用化妆品,再怎么标榜天然,能小心还是小心些为宜;二则,一个女人倘若卑微到不能用真实面容来博得丈夫的欢心,那这婚姻维持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她自信程栩不是因为美貌而爱上她的,当然无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