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春觉得这人真是敢作敢当,他不?怕顾誉真做得出来?当然?有?国公府的底气在,顾誉总得顾忌一二?就是了。
何况,这回为了应付舅舅,顾誉只怕已经?精疲力竭了。虽然?按照阮林絮的说辞,是丞相府的小姐故意推没了她的孩子?,但顾誉不?可能真的给丞相府安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若宛家倒了,他背后的依仗也就没有?了,至少?在正式登基之前,他绝不
82、观灯 (4/6)
?能跟舅家撕破脸。所以这件事只能说成无心之失。饶是如此,那位宛小姐也被送去家庙,从此长伴青灯古佛,京城的一切人事都与她不?相干了。
虽然?是别人主动?往陷阱里跳,可设局的人到底是他们,阮林春不?免感?叹,“那女孩子?也挺可怜的。”
程栩沉默片刻,“我会命人送些好?的衣食。”
宛家未必肯再管她,多半由得她自生自灭——在京城这些世家当中,一个失去联姻价值的女孩子?,便等于毫无用武之地?。
阮林春抱着夫君亲了一口?,“你真好?。”
其实她一直觉得程栩骨子?里有?些冷血厌世,愈相处久越这么觉得,对人对事皆是如此,外表似春花般野艳,内里却是寒冰般的坚冷——只除了对她表里如一。
是长久以来的离群避世,让他铸就了格外厚重的心防?
阮林春本来发愁该怎么把他这种观念扭转过?来,可如今觉着,她已用不?着做什么了。
程栩骨子?里依然?是一个良善的人,这跟他受到的待遇无关,只是他心中自有?一份对待公理与正义的标准——读史使人明智,这话果然?是不?错的,程栩看了那么多的经?纶典籍,心术当然?坏不?到哪儿去。
阮林春心头?大石落地?,喜孜孜的道:“元宵节快到了,咱们上哪儿观灯?”
一年一度的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会相携出游,如程家这样的大族,有?时甚至会包下一整条街的花灯,遍邀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