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今借契已经到手,阮林春不想再和这位好妹妹来往, 利聚而来,利尽而散, 阮林絮从来没真心把她当姐姐, 她又做什么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各人自扫门前雪便是了。
阮林春颐然跨过花圃里一丛凤尾菊,谁知却看到顾誉迎面走来, 忙将地契向怀中一揣,轻轻屈身施礼,“大殿下。”
顾誉并不曾留意那几张字据,只当是用来打点下人的银票——这夫妻俩还真是分工明确,一个专程教导皇子,一个就故意收买人心,想多多拉拢些宫人, 为今后六皇子登上大宝造势么?
顾誉的眸光不由暗沉了些, “人贵有自知,少夫人这般纤弱身量,若一味鲸吞牛饮,当心把自己撑死。”
阮林春哪晓得他暗指皇位,只当那几张地契被他瞧见, 爽性开诚布公,微微笑道:“殿下也太抬举臣妇了,您这样万金之体都不觉撑得慌,妾一介粗人,当然不必顾忌胃口,不过是有什么吃什么罢了。”
满以为对方听得懂自己言外之意——堂堂一个皇子,膝下产业何止千万,做什么为了两家铺子跟她过不去,不觉得太小气了么?
两人的脑回路虽不在同一频道上,但却神奇地达成沟通。
顾誉冷笑道:“很好,看来程家意欲逆天而为,那孤亦无力阻止。还望少夫人回去告诉世子,孤虽柔善,却并非引颈就戮之辈,但愿世子已大好了,否则,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何处,孤可担待不起。”
阮林春不是很懂就为两间铺子为何会闹到杀气腾腾,可她听得出顾誉话里的威胁——看来,这人势必将与程家不死不休了。
也罢,既然撕破脸,无谓再维持表面和平。阮林春再度施了一礼,双手笼在袖中,脚步轻盈地离去。
倒是个有胆色的。顾誉微哂,不管是程家给她的底气,还是这女子长于乡野,初生牛犊不畏虎,能在他面前不改其色、对答如流,也算得有几分本事——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