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阮林春仍是和母亲一起用,不过阮林絮推称身子不爽,没有过来。
崔氏也不强求,让仆妇送了些粥点豆浆给她,一壁叹道:“三丫头的心思越发重了。”
原来她已看出阮林絮在装病——这也是人之常情。春儿刚回来,崔氏花在亲女身上的时间过多,难免冷落了那一个,絮儿难免心有芥蒂。
但,难道为着照顾絮儿的情绪,她就要待春儿形同陌路么?崔氏不是圣人,她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若是私心偏爱春儿多一些,那也无法,谁让春儿流淌着跟她一样的血脉。
况且,阮林絮是个极有主意的,崔氏有时候都拿她没办法,“你三妹的婚事……唉,前儿几次进宫,不知怎的就被大皇子瞧中了,我心里总是不安呐!”
宫中岂是好去处,何况大皇子虽然居长,却并非嫡出,亦未被立为太子,历来皇位争夺都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崔氏实在不想儿女们卷入那种生活。
阮林春能理解崔氏的心情,不过,原女主可是她管不住的,这姑娘一门心思想嫁给未来天子,不单是为了荣华富贵,还要给白家昔年的冤案平反,为亲妈白锦儿正名——某种意义上,她也是个孝女。
阮林春虽不认同她的做法,可也懒得去干涉,但,阮林絮想让白锦儿成为平妻,这势必会威胁到崔氏的利益,阮林春就想着,如果实在不能扭转,就设法让崔氏跟阮行止和离,搬来和自己一同居住——当然,这得在她愿意的前提下。
冷不防崔氏却望着她叹道,“比起絮儿,我更担心你。”
阮林春白担了个侯府嫡女的虚名,却长在乡间,既不懂识文断字,又不会琴棋诗画,还是那样的容貌,高门大户看不上,若是太过寒微的门庭,崔氏又怕委屈了女儿。只怪当初阴差阳错闹出这些事来,否则,她的女儿何至于落到这般不尴不尬的境地?
阮林春眼看崔氏又要落泪,忙抬袖为其拭去,又握着她温暖的双手道:“娘,您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女儿一定能找到好归宿的。”
她之所以非要当阮林絮的姐姐,也是不想婚事再受人掣肘——长幼有序,总是先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