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秒，就与方谦柔和幽深的眼神直直对上了。
那一瞬间的功夫，林宿下意识便抖了一下。匆匆避开眼，下方，抓着季明宥衣服的手指捏不由捏地更紧了。
后面好一会，他都能察觉到方谦放他身上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去。
那种打量的眼神，与他本人的温和全然不同，冰冷中带着审视。
——那眼神林宿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深刻。
正如方谦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这种眼神。
……
方谦看林宿在自己身边一动都不动，表情顿时变换了一会。
他收回视线，眼眸虚落在空处。随口就问：“是纪宬故意把你扔这的，还是你自己不想进去跟着他？”
等几秒后没听见那声低低的回答，方谦把手搭在他肩上点点。
催促一句：“说话。”
“……”
林宿似乎叹了口气：“我没想跟着他。”
方谦哦了一声，如愿得到回答后他又像是全然不在意答案是什么。
他眼角扫过林宿低侧的脸，看着他黑长的眼睫静静停在那，不时蝶翅般轻颤一下，清清冷冷又惊起一丝极微极淡的昳丽。
秾黑纤长的睫毛落在眼瞳上方，静静沉沉，间或微掀，在他如雪似冰的面容上，是天光乍现般的惊动。
方谦恍惚间又回想到了那天，他远远的望着林宿的时候。
看着那眼睛就这么纹丝不动的，只时时望着一个身影。
其他的什么东西落在那双眼睛里，像是直接沉溺了，没入了最深的地方。不让任何事物能覆盖在瞳孔最中心。
手指微移。方谦放在林宿肩上的手抬起，他指尖信手一动，捏起他落在耳尖上的碎发。等见人疑惑地偏过头，眼瞳也移过来看着他，方谦盯着他那双静冷瞳孔，忽然满意了。
唇角稍微提起一些，方谦把手放下，语气听上去倒没什么变化：“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那天——”
他话没说完，从后面逐渐传来阵动静。
同时，纪宬的声音传来过来：“……东西有点多，但好像不全在这。等久了吗？”
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