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过一楼大厅的那排座位时,纪宬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他给林宿办出院那天,在医院里看见的方谦。以及当时方谦那隐隐不对劲的态度和神情。
他低头看一眼明显早已经不放在心上的林宿,犹豫一番,还是没忍住心里那点疑虑。
开口问:“那天,方谦在你旁边的时候,真没什么事?”
他指了指那个靠近后排、偏角落的位置。
林宿随着他手看去,想起来了。
“没有。”林宿回答说,“他找我说了几句话。”
“你和他关系很好?”纪宬回忆了一下,想起两人似乎是同一个社团的。“但他不是比你小一届吗?”
按照他目前对林宿的了解,林宿应该不是个交友广泛的人。至少在纪宬现在的感官来看,林宿待其他人,几乎可以说是偏冷淡的。
之前他来酒吧里找季明宥,也只是找季明宥,旁人和他说话,要么拒绝要么干脆不理,实在躲不过去,就——纪宬忍不住在心里磨牙。
就一阵的说谢谢。
把一点也不美好的回忆清掉,纪宬将注意力集中。
“他是来找你麻烦的?”
“找麻烦?”林宿重复一遍他的话,摇摇头,“没有。”
“他来问我怎么一个人,季明宥怎么没和我在一块儿,然后我说……”
……
这不就是故意找麻烦吗?
纪宬听着,心里给方谦贴了个麻烦警示的红标签。
见林宿还在慢慢回忆重复着那时候他们说的话,纪宬捏他垂着的发尖。
柔顺微凉,黑色在指尖十分分明。
“?”
林宿止言,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纪宬揽过他的肩膀,推了推。“喏,到了。”
“你先进去吧,我刚好去打个电话。”
林宿应一声,拉开门。
纪宬看着他进去了,自己走到旁边靠墙站着,闭了闭眼。
这次的医生他提前预约过,能够确保给林宿做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和监测,应该要花上不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