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宬没想到,他都在季明宥面前这样说了,季明宥还是会没有任何反应。他把那双已经映的阴沉一片的眼睛移开,不去看纪宬。
过于浅的瞳孔会产生的一个毛病,可能是太干净,一丝一毫的阴霾都藏不住。
季明宥似乎在有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慢慢闭了眼睛,将那层阴霾关上。
“你真的不说什么?”纪宬问。
季明宥闭着唇,沉默良久,随后有些茫然:“……我该说什么?”
纪宬的眼底霎时变得阴沉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讽刺冰冷的促笑。
“——该说什么?”纪宬重复着季明宥的话,似乎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能理解。他怒极反笑,就这样扯着嘴角,又玩笑般说了几个字:“发怒、生气、讽刺我嘲讽我,甚至对我破口大骂。”
“再或者,你甚至可以朝我动手,说我不该这样做。”
纪宬语气很平,但他的视线和表情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他的视线死死钉住季明宥,平静的神情下犹如酝酿着欲要爆发的风雨,被他死压着。
纪宬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似乎想着平静下来,然而声音逐渐染上自己都控制不住怒意。
“你应该要像这样的。”
“季明宥。”
“你喜欢林宿,就该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
——“……可你居然问我,‘该说什么?’”。
纪宬的话里发冷。
他狠狠地、狠狠地叫了季明宥的名字,牙齿似乎在这三个字上面撕下一片虚伪而破败的画布。
“季明宥。”
纪宸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染上火一般的愠色,低着嗓子。
“……你到底把林宿当什么?”
他胸口微动,又忍不住咬着牙根。
“……你这样,是在欺负他知道吗?”纪宸声音的末端止不住开始发涩,语气里的疼惜让这话显得轻,也显得可悲。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为什么这样对他?
纪宬望着面前的这个人,脑海里近乎发沉地想着。
眼前纷飞着缭乱的光影。黑白的、红的、沉重而鲜活,一幕幕的,全是林宿沉静低眉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