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桌上几瓶酒歪歪倒着，音乐的鼓点声极富节奏感，男男女女十几号人，正热热闹闹玩游戏，还略带青涩的脸上全是放纵肆意地大笑。
“快喝快喝快喝，别赖账啊！”
“就是，玩输了就得认罚，人人平等，不要想着耍赖。”
“也不为难你，我们都喝一杯，你喝半杯行了吧！”
桌子边上，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正起哄。
手上的酒杯直往一个方向递，那是个挺俊秀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白生生的脸上泛着红，嘴里不断推拒。
“真不行，我今天喝不了酒。”
有人啧一声，问：“怎么就喝不了？”
青年就笑，提起来的嘴唇笑意淡淡，好清新。
他说：“没什么。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说完，眼睛便转向另一个方向，神情有点不好意思，眼底温和腼腆。
声音柔地不像话：“学长，对不起啊，希望没有扫大家的兴。”
他说的是大家，但大家哪里看不出来他只盯着一个人看。
周遭几位倒是不再劝了。
今天这场局，来的人都想和学校里的大神搭个话，先前自然做过一点功课，也知道大神眼下正在和谁打得火热。
只是有点不免在心里嘀咕。
你今天胃不舒服还来干嘛，不能喝酒，指望来酒吧喝牛奶？
等眼睛移到大神那边，有人瞬间觉得自己懂了，噢，人家这是指望大神给他喝呢。
方谦在灯光下边又弯着眼睛笑了笑，脸上酒窝阴影浅浅的一层。
“不过要是学长想我喝的话，我就喝。”
他话音刚落，几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到大神这边。
目光所至之处，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懒懒坐在座位上，听了这话抬起眼。
那眉眼俊美又张扬，偏浅色的瞳孔被顶上的灯一扫，凭空让人产生心神俱震的炫目感，发色也是浅浅的，非纯黑色而是偏栗色。他像巨星一般，包厢里剩下的七八个人全围在他身边。
方谦叫他的时候，他正用手按着太阳穴。
季明宥没立刻回答，只皱眉说：“来个人，把我头顶上的这灯调暗点，晃地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