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远处的几株枯树被斧芒切断,化作了一地的碎木渣,而那颗“心脏”果实,却毫发无伤。
老者由于受力反噬,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你……你竟然能接住‘律令之斧’?”
“这不是律令,这是你的心结。”
秦风吐出一口带着草木味的浊气,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液又凝练了几分。
他走到那颗跳动的果实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贴在了果实的表面。
他闭上眼。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无数个重叠的声音。
“我想回家……”
“我只是想再看一眼那一年的春耕……”
“好冷……天上的铁索好冷……”
这些声音,就是这片森林的“灰”。
“老人家,杀戮解决不了问题。”秦风回头看向老者,“你在这儿守了五百年,砍了五百年的树,可这林子越来越大,人脸越来越多。因为你每砍一斧,都会给这土地增加一分怨恨。”
“那你说该怎么办?”老者瘫坐在地,银斧也变得暗淡无光,“我试过引水,水变黑了;我试过纵火,火变冷了。这天下,已经没有能救它们的东西了。”
秦风笑了笑。
他想起了在方寸山三楼看到的那一截枯木根。
“水救不了,是因为水里没土;火救不了,是因为火里没情。”
秦风从怀里摸出了那颗长了两片嫩叶的薪火种子。
这种子一出现,整片焦林似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秦风将种子轻轻放在了那颗跳动的“心脏”果实旁。
“薪火相传,叶落归根。”
秦风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红尘筑基真意的鲜血,点在了种子的嫩叶上。
“嗡——!”
一股极其柔和、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的青灰色光晕,以种子为中心,迅速向着整片焦林蔓延。
这光晕所过之处,那些树干上狰狞的人脸,竟然慢慢变得平和。那种被锁死的木气,在接触到种子散发出的生机后,开始自发地从死灰转为嫩青。
“剥——”
一声极其清脆的破壳声。
那颗原本让人不适的“心脏”果实,在这一刻,竟然剥落了外面那层粘稠的血管,化作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青色种子。
这才是木属性最本源的力量。
“去吧,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