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色的底座上,生出了三片如龙鳞般的纹路。
沙僧站在巨石上,看着那个远去的清瘦背影,良久,他摘下了脖子上的一个骷髅头,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卷帘……已经死了。”他低声自语,“但这地,还没扫完。”
他重新闭上眼。
刑罚还会再来,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万剑穿心的间隙里,寻找那一寸属于他自己的、名为“方寸”的平静。
而秦风,此时已经回到了岸边。
他看着手中那根彻底失去了颜色、变得如同枯枝般的紫雷竹,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扫,连老本都赔光了。”
他在河岸的芦苇丛里坐了下来,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擦拭着竹身上的污垢。
西行的路,在这流沙河的波涛中,终于有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法被抹去的底色。
而在那遥远的天庭。
一名白发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星图,看向西方。
“这一变数……竟能在流沙河心扎下一根针?有趣,真是有趣。”
秦风不知道谁在看。
他只想趁着天黑前,去前面那个荒废的驿站看看。
听说那里积了五百年的土,若是不扫扫,怕是连路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