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无尽的、由于极度痛苦而产生的空洞。他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又是……来劝我归位的吗?”
秦风没有回答。
他感受到了。
在那九个骷髅头里,藏着的是九种完全不同的、由于“求而不得”而产生的戾气。这些戾气与天空中的黑剑产生了某种频率上的契合,让这场刑罚变得更加酷烈。
“我只是路过,看见这里的灰太重,想扫一扫。”
秦风在巨石的边缘站定。
“嗡——!”
第一柄黑剑,动了。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从高空坠落,直刺沙僧的胸膛。
沙僧闭上眼,身体由于本能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他躲不开,他的双脚被死死地钉在了这块巨石的规则里。
就在黑剑离沙僧心口仅剩三寸时,一根青色的竹竿,斜斜地插了进来。
“当!”
一声极其清脆、却传遍了整条河流的撞击声响起。
沙僧惊愕地睁开眼。
他看见那个清瘦的杂役,手里拎着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竹竿,竟然挡住了那一柄代表着天威的法理之剑。
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体内的玄黑色底座发出了极其沉重的呻吟。
他不是在硬抗。
在那一瞬间,他利用紫雷竹顶端的那个金色光点,在黑剑刺入的路径上,强行制造了一个极小的、向外排斥的旋涡。
那一剑的力道,被他顺着紫雷竹的弧度,导向了脚下的巨石。
“咔嚓!”
巨石裂开了一道缝隙,那是替沙僧承受了这一剑的代价。
“你……疯了?”沙僧喃喃道,“那是天庭的律令,你救不了我,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没想救你。”秦风喘着气,双眼死死盯着天空剩下的八柄黑剑,“我只是觉得,这剑落下来的纹理太乱了,看得我不舒服。”
他体内的薪火种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秦风能感觉到,这九个骷髅头其实是一个“锁头”。它们在吸收沙僧的痛苦,同时也把沙僧锁在了这个被惩罚的循环里。
“沙将军。”秦风突然开口,改了称呼,“你还记得,你在灵霄宝殿卷起珠帘时的手感吗?”
沙僧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那是他一生中最荣耀、也最卑微的时刻。
“那时候,你的手很稳。”秦风又挡住了第二柄落下的黑剑,虎口渗出了鲜血,但语气依旧平稳,“因为那时候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