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铁锹往推车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咕咕叨叨:“这次还好是有我帮你,下次呢?要是没我,你连把他们搬上推车都难……”
他话未说完,就见安可腾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小车边上,径自从上面搬下了一个白布包裹的长条,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坑边,把它放了进去。
完事一拍手,转头看向光头:“这不就搬动了?”
光头:“……”
安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搬动吗?因为高中的时候,所有的热门运动社团都不愿意要我,我被迫练了三年的铅球。”
“……”光头沉默了。
他脸颊再次抽动起来,微微张开了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往边上挪挪。挡着我干活了。”
说完,低头走上前去,再次挥起了铁锹。
安可依言让到了一会儿,安静看着他虬结的肌肉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诡异的沉默忽然在两人间流转开来。接下去的几分钟里,都没有人说话,也不知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又过片刻,才听安可再次开了口:“你说,他们在临死的那一刻,都在想些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不想死呗。”光头觉得她这话问得奇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多余的地方矫情。”
安可:“……”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和光头说话了。
她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有意要和光头拉开距离,视线顺势往前方一眺,忽然蹙起了眉。
只见她前方几十米的位置,是一个耸起的土包。
安可记得这土包的位置。这是她昨天堆的,用来安葬另一具尸体。
但现在,那土包的模样,明显和她昨天离开时不太一样。
安可眉头拧得越发紧了,忙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待到离得近了,神情越发愕然。
只见那土包上,赫然是一口大洞。
那洞足够一人通过,洞口还散着块白布。安可认得,这是她之前用来裹尸体的。
然而现在,那布掉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