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历从车窗里探出头,顺着霍存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两三个穿着警所制服和军团制服的人站在稍远的地方,正用个人终端一边调档案一边互相交流,估计还是在沟通今天的事儿。
“个人信息买卖不是小事儿,军医院都能泄露病人资料,”霍存叹口气,“我气都气不起来了,妈的,什么烂人。军团那边儿说了,查到底,从严处理。”
从接到消息到赶到军医院,霍存估计就没休息,一脑门汗。
“怎么穿着制服就来了。”陆召问。
“怕慢了赶不上逮人啊,”霍存道,“不是说这小记者跟唐家也有关系吗,我就怕唐家出面了这事儿不了了之,先把人扣了,警所的人带去问得一清二楚了再说,一点儿翻身余地都不能留。”
霍存这人虽然嘴上缺了点德,但副官做的是真尽职尽责,陆召跟白历道了声谢。
“别,我就瞧不惯这帮孙子,上蹿下跳搞的满城风雨,舆论风气全他娘的被这种无良记者给弄坏了,逮一个我扬眉吐气,逮三个我造福社会。”霍存摆摆手,又说起另一件事儿,“少将,之前申请军团内荐的事儿刚才来的路上有新通知了。”
陆召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说。”
“上面下了通知,”霍存挠了挠头,“说今年开始内荐要求提高了,得中将往上才能有申请内荐的资格。”
白历坐在车里听得清楚,倒是没有多惊讶。
他其实根本不相信自己能一路平坦,也早就做好了打正规渠道赛的准备。这么些年他也习惯了,他拿的是炮灰的剧本,哪个炮灰能过得顺心呢。
陆召的表情不太好,两手抱臂站在车旁。
新的通知明晃晃地告知了他一个信息——他不够格。
这种挫败感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陆召一路走得还算顺畅,年纪轻轻就爬到了少将这个位置,已经可以俯视不少人。他偶尔会觉得自己混得不错,但今天他意识到他还差得多。
他以为自己跨过一道门槛就是战胜了一道难关,却没想过设定门槛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设定门槛的权利永远掌握在更高层。
现在门槛的等级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