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没反应过来,事实上,压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得皮特罗这样孩子气反应的萝丝瞪大了眼睛,阻止和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里,最终,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只化作了一声很轻微的叹息。
她现在还坐在被子里,背后的伤让她不能靠不能躺,她又不喜欢趴着,只能这样半挺着腰坐着,坐久了很不舒服,但刚刚有人陪着她,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她便觉得自己的腰背酸的很厉害。
萝丝低头看着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已经放到末尾,已经暂停播放的电影字幕,她咬了咬下唇,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垂于身前的发,一副纠纠结结的样子。
“玛丽。”
在短暂的寂静中,萝丝开口了。
“我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带着一点电子音的女声适时的出现,事实上,萝丝知道,她从未消失。
然而,难得主动叫出人工智能的萝丝却在得到回应之后沉默了,她低垂着头,由金色的,有些稀疏的长发从她肩膀边滑落,垂下,遮住她的面颊。
她咬了咬下嘴唇,和平时不同,这次,她咬的力度很重,一下就让本就有些干燥的嘴唇上显出了一点齿印,声音也连带着小了起来:“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让他生气了,你觉得,快银会因此讨厌我吗?”
如果是别人,面对皮特罗刚刚的那一番话,只会觉得他是不服气,只会觉得他是稍微的小孩子脾气,然而,萝丝毕竟是不一样的。
她很少有朋友,也不明白这种气鼓鼓和真的生气有什么区别,快银的小孩子脾气,在她看来确实是很生气的反驳,她有点分辨不出这种感觉,于是理所应当地把事情往坏处去想了。
萝丝很珍视任何一个来之不易的友情,而对快银莫名的熟稔感则加重了这份珍视,现在,当她意识到她才得到的友谊即将离她而去时,她便忍不住惶恐,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否定。
但这一回,一向问什么答什么的玛丽却沉默了。
而这沉默只让萝丝觉得心慌,又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