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洗完澡之后出来,我才发现,的确还是很像的。”佩珀笑着说完了她后半句话。
而在意识到这也许是少有的,能够接触早已去世的母亲的过去的机会之后,萝丝几乎顾不上自己刚刚还羞怯得要死的心情,顾不上烧红的脸,抬眸看向佩珀。
此时,萝丝的头发,那一头带着一点潮湿感,还并未被完全吹干,更提不上梳通的,看上去颜色有些脏的金发现如今分成几部分,垂在她的身前和背后,而她那双灰蓝色的,像是阴天天色的眼睛,如今正瞪大了凝视她。
她的睫毛,那一边长一边短的睫毛在颤动,但并不再那么滑稽,因为她现在的表情实在太令人心碎,以至于能够盖过那长短不一睫毛给人从心底来带来的滑稽感。
她看着她,露出渴求的,甚至是祈求的表情,等待她说起她的母亲。
而天下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本不该从别人的口中,本不该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见自己的父母过去如何。
佩珀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口也有些酸涩,像是萝丝被呛到的时候她也一样呛住了,她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话,但她最终还是说了。
“你有一头和你母亲,缇娜&183;斯派洛一样的金发,她的头发当初也是这样,是很杂的脏金色,我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说要去漂染,只是到毕业,她也没有去染。”
萝丝的表情有些怔了,她伸手摸上自己的长发,定定地盯着它——这她一直以来拥有的,但并不怎么在乎的头发,此时却好像一点不一样了,她抚摸着它,就好像摸着她母亲的发一样。
这么多年,萝丝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远在时光那头的母亲有了一点的,微妙的连接:“……然后呢,我母亲,我母亲好像没有上大学……”
萝丝开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嘶哑的。
如果是平日的她,一定是没有这样的胆子接茬的,她一直是惶恐的,一直是怀疑的,怀疑自己的能力,担心自己会说错话惹人讨厌。
但现在,这一切担心,这一切惶恐,都在那一点微渺的,微不足道的,有关她母亲的消息面前消散了。
她是如此的迫切。
佩珀当然没有介意这一点,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