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朕给你一道密旨。”
魏忠贤跪坐在朱由校前边,听到此话,赶忙将头磕下,说道。
“但请陛下吩咐。”
魏忠贤只感觉声音仿若从远处悠悠飘来一般,缥缈不定,也不带一丝感情。
“朕若受难,按祖制推算,必是皇弟朱由检继任大统。”
声音不悲不喜,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轻描淡写,但是魏忠贤听到耳里,却惊在心里。
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不到陛下今日竟然会对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陛下乃天子,代天牧民,洪福齐天,自有四方神灵护佑。”
听到魏忠贤这样说,朱由校却呵呵的笑了,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若真有那一刻,朕命你……杀了他。”
声音依旧不缓不急,平平淡淡,但是却在魏忠贤头脑中如同惊雷一般炸响,震的他头晕眼花,连跪拜在地上的姿势竟然都差点维持不住。
“陛……陛下,何至于此啊!老奴永远忠于陛下,老奴不敢。”
永远忠于陛下,却不知道这个陛下会是哪个陛下了。
朱由校也没有拆穿,只是盯着手中的核桃久久不语。
他忘不了自流传于史书中那些只是轻描淡写的只言片语,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短短几个字,却是无数个家庭破碎,无数个妻子失去丈夫,无数个良家被奸杀,无数个还懵懂无知的孩童尸首不存。
那些文臣们以为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他们还可以继续做他们的官,继续剥削百姓,却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将是衣冠尽失,为奴为婢。
朱由校前世的时候看过一些八国联军侵入北京城后拍的照片,将中国人们脑后的鞭子系到一起,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光,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目中黯淡无光,一堆人佝偻着,被外国人赶牲口一般驱赶到一起,拍出来的照片。
照片中那些同胞们和旁边穿着皮靴,肥头大耳的外国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时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朱由校只是想哭。
数千年泱泱大国,何以落的如此下场,我华夏究竟是怎么了。
现在上天让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