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首辅大人之才智,早就想好要走两方互相调节的这条路,却不愿意被迫选择,而仍然想掌握主动。汪某说的对否,首辅大人?”
听到汪文言竟然连一点都看出来了,刘一璟心中暗惊,但嘴上却强硬道。
“一派胡言!老朽何时有过如此心思?”
汪文言却没有被刘一璟这样的态度吓到,站起身来,指了指门外,说道。
“若是没有如此心思,门外那些士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有心人蛊惑,与老夫又有何干?”刘一璟继续强硬的回道。
“被有心人蛊惑?恐怕其中也有首辅大人的刻意纵容吧?”
汪文言此时仿佛一个看透一切的老狐狸一般,盯着刘一璟得意的笑了笑后,继续说道。
“这帮士子今日虽还围堵在首辅大人的府外,明日则可不一定喽。若汪某所料不错的话,他们接下来便是要去乾清宫外逼宫了吧?”
“到了那时,首辅大人再出面调和,既走上了早已想好的双方居中调和的路子,又在士子和百官们面前赚足了面子。岂不美哉?”
此刻,刘一璟仿佛一丝不挂般,站在了汪文言面前,身上再无任何秘密。
只感觉羞愧难当,恨不得将汪文言立刻赶出去。
但是理智却告诉刘一璟不能这么做,汪文言这样聪明绝顶之人,可以不交往,刻意远离,却决不能得罪。
确实,府外那些士子们的行为有刘一璟刻意纵容的因素在里边,否则,大明堂堂首辅的家门口竟然被一群没有任何官身的士子们围堵了数日,说出去身为一届首辅的威严何在?
刘一璟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贤弟编的故事不错,说得老朽都快信了。”
汪文言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直接回道。
“首辅大人以为是汪某编的吗?那么您忘了汪某为何会回到这京城吗?”
“贤弟之前说,因为现今的局势,陛下需要你?”
到了此时,刘一璟明白了,自己这点小心思,不仅眼前这个汪文言看出来了,就连乾清宫中的圣上都看出来了。
并且早已有了应对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