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暗叹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出了宫殿,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雪花。
冰凉的雪花刚刚触碰到朱由校温热的手掌,便融化不见了。
“它不属于朕。”
朱由校转头对王朝辅说道。
“把朕的那件貂皮大袄给方爱卿送去吧,一路辛苦,为方爱卿御寒。”
王朝辅听到朱由校的话,高兴的答应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便吩咐人去取了。
在他看来,陛下此举虽不能将外边对陛下各种不利的言论打消,但也能为陛下挽回不少形象。
文臣们总说,君忧则臣辱,君辱则臣死。
其实真正为帝王担忧的不是文臣,而是这些文臣们看不起的阉人们。
王朝辅走后,雪越下越大。
朱由校走回乾清宫,又回头看了一眼外边飘落的大雪,忽然又对旁边一个内侍说道。
“去给方爱卿再送一把伞过去。方爱卿护朕以登基,朕护方爱卿以离别。”
京城永定门处,今日大量的官员在此聚集。
这一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很多不明真相百姓的驻足远望。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前首辅方从哲今日将要离京归家。
聚集在此处的各个党派人员都有,有的是真的来送别的,有的则是来此确定,方从哲是否真的离开京城了。
就像几个儿子要分老子的遗产,无论怀着怎么样的心态,都得亲眼看到老子真的咽气了之后,才能够放心大胆的行动一样。
众臣大量聚集在此处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对于陛下不挽留一下老臣做法表达不满和集体无声的抗议。
看到没,陛下弃首辅大人如敝履,可在我等文人眼中,首辅大人依如珠玉。
众人的前边,方从哲正在和前来相送的刘一璟边走边谈。
“老夫走后,内阁便是你做主了,这偌大的大明也要靠刘贤弟你来帮陛下分担了。”
“陛下虽聪慧过人,但难免有年轻气盛之时,还望贤弟你要多多担待啊。”
刘一璟在一旁此时不知该说什么,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双方明里暗里不知相斗了多少次。
现在对方要离开了,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