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叹了口气。
“所以朕才实行吏员转官之策啊。”
反正已经把话说到这了,徐光启不吐不快了。
“此策若想有见效,耗时悠长,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在臣看来,当此时,非陛下用雷霆手段不可平息。”
朱由校一震,想不到徐光启做为文臣当中的一份子,竟然会觉得自己该这么干,看来真正有识之士这么想的还不少吧。
长久的争斗,其实官员们也已经累了,只是已经陷入了这个漩涡无法自拔而已,渴望着做皇帝的能够当个调停员,结束这一切纷争。
“继续说。”
“现今当兵吃空饷已经司空见惯,在册十万兵员,实际能有五万都已经是既得利益者发了善心。朝廷每年所费巨额军饷,有一大半被层层分抢,士兵所得十不足一。”
“兵士有功无赏,有过必罚,每月所得银饷不足全家一人饱腹。上阵所用兵器,多数粗制滥造。如此怎可能打赢胜仗”
徐光启此刻的声音句句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财政方面,朝廷全年之税收甚至不足于宗室藩王每年之俸米。每年漕运之所耗,乃京师所得之米两倍。”
“臣以为改革宗室俸禄,开海运,以迫在眉睫。”
当徐光启终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风从他的身边刮过,撩动着他的发须。
他知道,今天这些话若是流传出去,各个阶层的既得利益者们他都将得罪个遍,最后的下场他已经有所预料。
最重要的是,他的这番话连陛下也可能得罪了。让陛下去革自己家亲戚的命,去削藩,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说的,如果现在朱由校把他拉出去自己砍了,都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反而会拍手叫好。
现成的例子就在本朝,方孝孺,齐泰,黄子澄鼓励建文帝削藩,最后搞出靖难之役,自己也没有落了好下场。
但是,此时此刻,徐光启还是说了,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志。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等着朱由校的处罚。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毕懋康此时已经傻了,有些问题他虽然知道出在哪里,但是并没有这么详细。此刻听完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