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此事再一流出,朕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只知维护朱家一家一姓权益,还被建奴差点俘虏过的昏君了。”
听到朱由校这样说,一旁的徐光启和汪文言等人,想要劝解几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陛下不是真正的昏君,一些毫无营养的拍马屁言论起不到任何效果。
整个凉亭之中,忽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气氛当中。
朱由校立于山巅,能看到大半个北京城,可此刻,他却忽然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好像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融入其中。
他何曾不想有一个好名声,何曾不想在读书人眼中留下一个明君圣君的印象,为此他还曾经不止一次地当众夸过自己不是一个刻薄寡恩之君主。
可是这个世道,必须要逼着他去做一个人人唾骂的昏君,也只有这样,大明王朝才可能有救,也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活命,也只有这样,整个炎黄传承才不至于沦为衣冠尽失,人人以争当做奴才而为荣的境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的徐光启,汪文言,以及一直在一旁侍候的王朝辅等人,看着背对着他们的陛下,忽然能从朱由校的背影里感觉出一种孤独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
“哈哈哈,大伴,笔墨伺候!”
忽然,朱由校哈哈大笑出声,命令着王朝辅。
此时的他竟然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刚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竟然一扫而空。
王朝辅被朱由校此时的状态也搞的一愣,但还是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当笔墨纸砚一切都准备齐全之后,朱由校凝神静气,开始了挥墨。
徐光启和汪文言起初还不知道朱由校要干什么,可是到了此刻,他们已经明了,陛下这是又要写诗啊。
朱由校在辽东写的第一首诗,徐光启也拜读过,老实说,文采出乎他意料的好,那首诗一出,直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伴随着陛下当时在民间声望的大涨,之前嘲讽陛下是文盲的言论也一并被一扫而空。
甚至很多大文豪拜读过之后都忍不住惊叹。
可是时至今日,陛下在民间的名声急转直下,前后完全两种截然相反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