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此时长江之上又是四十余艘“飞虎神舰”破浪而来,却是方才第一批靠岸、之后又撤离的那支舰队;眼下去而复返,显是又补充了兵力和军备,一股脑运送到前线战场。远远望去,不少巨舰上还运载着大型器物,多半是攻城所用的机关利器,对即将溃败的守城一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话说城墙上的谢贻香,如今早已累得脱了力,一身素衣从头到脚都被鲜血染做红褐色,只得退到后方大口喘气,旁边宁丞相过来照看,她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眼见近处是接连攻上城墙的黑甲军士,远处则是叛军舰队送来补给,她只觉心若死灰,心中暗道:“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谁知突然间一个久违的声音的自后面传来,冷冷吩咐道:“宁慕曹,报时。”正是稳坐道坛正中的得一子,语调竟是异常冷静,不见丝毫慌乱。宁丞相愕然半晌,似乎这才想起还有这位鬼谷传人坐镇此间,急忙抬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又细看身旁的圭表、刻漏等物,回答说道:“眼下刚过申时不久……嗯,启禀道长,申初一刻刚过,眼看便是申初二刻了!”得一子当即吩咐道:“申初二刻再报。”
耳听得一子开口询问,谢贻香也是精神一振,寻思道:“是了,既然小道长早有安排,如今战事方起,如何便要落败了?我可不能泄气!”于是她强忍左肩的剧痛,想要过去询问得一子接下来的安排,却见得一子又在道坛中闭起双眼,自言自语般念道:“皇天忽敕不留停,水部奉行龙神惊。收云散雾四天清,狂风吹散阴不凝。太阳生辉日炁明,唵火轮风轮急摄……”
谢贻香无奈之下,只等在旁静候,将希望寄托于得一子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