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东吴当年在长江摆下的“铁锁横江”之阵,最后虽然被晋军以携带火油稻草的木筏烧融而破,但池统领曾仔细推演,晋军之计之所以能够奏效,乃是因为占据了长江上游地利,空无一人的木筏才得以顺流漂下,进到铁链中焚烧。可如今的叛军却是沿长江逆流西来,船筏非人力不可行进,断不可依样画葫芦,所以才照搬了这“铁锁横江”之阵,令江面上大小船只上不得也下不得,全然无法靠岸,无疑是十拿九稳的防御良策,最不济也能抵挡个三五日光景。
谁知今日一役战局未开,对方便借着诵读檄文为掩护,暗中使出绿林水鬼的手段,派熟识水性的军士潜至江边,将插入江底的这一根根木桩悉数破坏,从根源上摧毁了这固若金汤的铁链阵。至于此时江面上炸起的一串串水花,显然是对方派出的水鬼嫌切断或拔出木桩太过费事,竟还随身携带了水雷,要将这些木桩尽数炸毁。一时间但听江中闷响不觉,露出江面的木桩接连倒下,被铁链拖拽着沉入江底,直气得城墙上的池统领脸色惨白,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铁锁横江”之阵溃不成军。
一旁的谢贻香等人弄清其中缘由后,也是惊怒交加,又听宁丞相报时,眼下乃是辰正时分,正是得一子方才提及的今日开战之刻,竟事分毫不差,可见这位鬼谷传人所言非虚,一切早已成竹在胸。当下谢贻香便开口安抚众人,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已知悉道长的安排。眼下叛军派人潜水破坏江边的木桩,照这速度,再快也得半个时辰方可将这连绵数里的横江铁锁尽除,然后才好让舰队驶近,于‘外城’的两处水关停泊上岸,算来正好是巳正前后。届时我等只管用早已瞄准两处水关的火炮劲弩招呼便是!”
城墙上众军士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微定。要知道叛军水鬼此时虽在破坏布防的木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