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之经历本就繁琐复杂,记忆更是五花八门,谢贻香在宁义城近一个月的经历记忆似这般强行篡改,难免存有不少矛盾之处,全靠得一子一次次补救,才没令她神智错乱。而今谢贻香率兵对抗倭寇,数月间辗转奔波,几乎没睡过一次整觉,本就身心俱疲,此时忽听言思道提及二哥谢擎辉,她惊讶之余,真实的记忆和篡改后的记忆相互叠加,脑海中顿时乱做一团,以至神识崩溃,心绪错乱。
言思道早在囚天村外的树林里与谢贻香重逢时,便已看出得一子对谢贻香的记忆动过手脚,还曾出言调侃。只是没想到她的症状竟如此之深,而且偏偏还在此时出了问题,不禁有些手足无措,骂道:“你这丫头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发疯,岂不是让倭寇看了笑话?眼下你们兄妹二人一个伤一个疯,还怎么和倭寇比武较量?”谢贻香只是喃喃自语,完全不做理会,对面的山本一川似乎也发现了端倪,扬声问道:“你方到底还待商讨多久?不过是三场比试,只管派人出战便是,堂堂中原武林,莫非竟找不出一个能战之人?”
言思道正无计可施,忽然听后方军士传来一阵哗动,随即便有一名偏将上前禀告,说有一人一骑自西往东,正往这边的军阵而来;话还没说完,清脆的马蹄声响便已从远处传来。言思道连忙转头去看,此时天色尚未全亮,正是黎明前的微光四起,只见细雨中果然有一骑快马飞奔过来,马上骑手白衣如雪,依稀是个年轻男子;右肩后隐隐露出一截漆黑的短棍,形状倒像是战场上长柄武器的把手。
纵是言思道一生游走于风口浪尖,待到看清来人的形貌之后,也有些难以置信,不禁擦了擦眼睛,将信将疑地自言自语道:“是竞月兄?”一旁的谢贻香这回倒有了反应,喃喃说道:“不是!师兄……师兄他不在这里,否则便有人能对付那个‘东瀛剑圣’,打赢这第三局……”
言思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笑骂道:“什么三战两胜,此人一至,还理会这些狗屁约定作甚?直接将这些倭寇统统拿下便是!哈哈哈,想不到苍天到底庇佑我华夏,注定要终结这场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