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公公才终于从地上抬起头来,一张脸上已是老泪纵横,说道:“老奴连谢大将军都无力保全,又何况是保全谢家的子女?但是有谢大将军这一句托付,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奴就算赔上这条残命,也会全力庇护谢家后人。”谢封轩笑道:“得你老徐的承诺,谢某人也可以瞑目了。既然今夜你有皇命在身,我也不便多留,你赶紧收拾收拾自己,若是这副模样回去复命,只怕皇帝又该多心了。”
徐公公不禁一愣,连忙擦干眼泪,也不顾谢封轩的阻止,又向他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说道:“老奴告辞,但愿但愿”然而在这两个“但愿”后面,他却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当下便徐公公挪动双膝,在雪地里跪着倒退出去,谁知才刚刚退开几步,他忽然再一次叩拜在地,凄然说道:“老奴一时失态,还请谢大将军见谅老奴此番前来,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便是那便是皇帝说今夜乃是除夕佳节,谢大将军难得一家团聚,所以所以当场便将自己席间的一道菜赐予谢大将军,令老奴亲自替他送来。”
说到这里,徐公公便朝身后尖声大喝,立刻便有一个小太监从远处急匆匆地小跑过来,即将怀中一个朱红色的圆形食盒放在谢封轩面前的雪地上,然后也跪倒在地,向谢封轩不停磕头。谢封轩顿时冷笑一声,摇头说道:“说什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想不到这么年的出生入死,皇帝到底还是小觑了我谢封轩既然话已带到,该怎么办我自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举?“
跪倒在地的徐公公已是泣不成声,听到谢封轩这话,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也深知已是多说无益,终于只能长叹一声,招呼起身旁的小太监,就这么一路膝行退下,在风雪中离开这座大将军府邸。待到他二人消失在夜色当中,谢封轩也不由地长叹一声,弯腰将雪地上那个食盒拎了起来,笑道:“记得当年我和皇帝初识,便是因为他从异族员外的家里偷来一头耕牛,在野地里杀牛煮肉,请我们几个吃饭。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一穷二白之身,平日里连饱饭也吃不上一顿,哪见过牛肉这等稀罕东西?险些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