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谢贻香”此时已无话可说,兀自深锁起了两道秀眉。毕无宗说到这里,不禁冷哼一声,又说道:“然而这小丫头后面的话,却是狗屁不通。皇帝虽然薄情寡恩,却也是个做大事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当时天下还未一统,我毕无宗能替他打下江山,不过是杀些降兵,他又怎肯因此害我?然而为了稳定时局,皇帝到底还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于是便在私下和各方势力达成一致,要我戴罪立功,待到清剿完前朝余孽之后,再来处置我。与此同时,皇帝又在私底下派谢封轩前来龙洞山毕府寻我,与我定下假死之策。所以在攻破北平、山西和开平三地之后,前朝余孽也基本荡清,我便在按照约定,在南归的途中孤身离军,去往藏地雪山隐姓埋名,对外则宣传我已暴毙军中。由于此举事关重大,当世知晓此中详情者,最多不过五六人,我这些不成材的儿女,更是毫不知情。”
却听旁边的得一子接口说道:“这位毕府管家毕无福,自然也是知情人之一。”那福管家听到这话,不禁长叹一声,当下便朝主人席位上的毕无宗跪了下来,叩头说道:“小人没用,有负老主人所托。这些年来照顾毕府不周,当真是罪该万死!”
见到福管家这般举动,那毕长啸心中已信了九成,原来自己的父亲竟然没死,而且便是眼前这个秃顶老者。再想起当年自己和母亲之间的丑事被当众揭破,他心中的惊恐更盛,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朝毕无宗拼命磕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的毕忆潇和毕长鸣姐弟二人见兄长带头,也齐齐跪倒在毕无宗身前,心中可谓是千百滋味,兀自哽咽无语。
眼见福管家和自己的儿女跪在身前,毕无宗脸上抽搐半响,终于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冤孽,冤孽!皇帝虽然留我一命,谁知我毕家后人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早知是这般结果,当日我又何必偷生?”这话一出,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