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神龛里供奉的“人俑”忽然变作“活俑”,早就吓得谢贻香和吴镇长二人魂飞魄散,再看它此刻居然一举扯断了金捕头的手臂,更吓得两人彻骨生寒。眼见那活俑动作不停,身形晃动之际,另一支长长的手臂也伸了出来,向面前金捕头的背心处抓落。谢贻香在慌乱之中当机立断,连人带刀化作一道绯红色的光华,径直劈向那活俑的伸出的手臂。
哪知这活俑竟是不闪不避,依旧向金捕头的背心伸手抓落。谢贻香的乱离刚一劈中它的手臂,顿时醒悟过来,暗骂道:“当真是愚蠢至极,我如何却忘了,方才就连金捕头从‘金门’后捡来的那柄匕首,也伤不得这东西分毫,又何况是我的乱离?”
果然,但听“叮”的一声轻响,谢贻香只觉手臂一震,便如同劈中玉石一般,乱离当场就被直挺挺地弹了回来;再看那活俑的手臂上,却连白印也没留下一道。
眼前这尊活俑究竟是什么东西?若说它是死物,怎么可能似这般暴起伤人?但若说是活物,又怎么可能刀枪不入,连宝刀宝剑都奈何不了它?
话说谢贻香当年曾在金陵城中和那“牛头马面”里的“马面”吴盛熙交过手,自己的乱离当时虽然也没能攻破对方的“金钟罩”,但全力出刀之下,对方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多少有所顾忌,绝不似眼前这尊活俑一样肆无忌惮。
而眼下谢贻香既已悟出“融香决”的妙谛,武功和当时的自己比起来何止高出数倍?此刻借助乱离被弹开之势,她的身子顺势在半空中转出一圈,半招之间,乱离刀身上便响彻起了一阵金戈铁马之声,隐隐有千军万马之势,正是父亲谢封轩平生最为得意的“空山鸣涧”。
虽是运足了功力,谢贻香此刻的出刀,招式依然快得惊人。不过一个呼吸之间,身在半空当中的她便已先后劈出二十三刀,几乎是同时命中那活俑身上的所有要害之处。然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只听“叮——”的一阵长响从她那绯红色的刀光中传出,二十三记声响几乎交织在了一起,竟是刀刀无功,仍旧没能伤到这活俑分毫。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