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中的乌恪独自行走在荒漠,进行他的苦修。
负重前行,日夜不停;迎着烈日练剑,姿势、力度、频率稳定不变;也随身养着一盆仙人球,修炼的间隙给它浇点儿水。
除了沙漠以外,就是一场惨烈的灭门。
乌恪的师门。
曾经屹立在辽里大漠之上,却在某一天从上到下死得干干净净,除了乌恪。
他的师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门派,于乌恪而言,却如同家人。门派就是他的家。而这一切一夜间就倾覆了。彼时乌恪二十岁,金丹期。
他掩埋师门,为每个人立碑。
他没有流泪。
唐樱心里堵。
在珞城时,父母担忧她步入修行后的人身安全问题,讲过许多可怕的故事,唐樱当时虽也忐忑,但进入云山之后,生活一直顺风顺水,人血倒是见过几次,但没见过死人,对修真界的印象一派美好。
如今燕无咎和乌恪前后两个梦境——还有当时在幻阵中看到的惠虚义父的事,这些悲情悲惨,让唐樱意识到修真界的残酷不是只存在于言语中,而在每一个人真实的过去里,成为他们无法解开的心结、心魔。
而这些“精神攻击类”的天魔,为了对付他们,就会反复把这些伤痛翻出来。
唐樱恨恨地想,等她接收梦魔的能力,就给大家造美梦。
乌恪原本在对着墓碑沉默,忽然回头,像是看见了唐樱。
“上君?”唐樱叫了一声。
乌恪却绕过她,长剑出鞘,对准沙漠上突出的一处小坡:“出来。”
小坡动了动,沙子流开,冒出个人。
是个男子,嘴一咧就笑,想说什么,乌恪根本不耐烦听,剑一挥就把他脑袋削掉了。
唐樱:“……”
乌恪收剑,偏头问她:“你怎么在这?”
“我……不知道啊。”唐樱懵逼。
“哦。”乌恪最后看了眼墓碑,“我知道了。”
唐樱安静如鸡,大佬知道了什么,她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不过很快,梦境的碎裂告诉了唐樱答案。
唐樱进入第三个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