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东西全部都在昏暗着持续冲刷的海水之中混为一体。
那些人,他们在这种环境下移动,后方就是猛然窜出的火舌。
“一定会非常的慌张。”
“不可能太过于谨慎。”
“而只要不谨慎…”
开普勒依旧像是一个偶像一样光彩夺目。
她把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嘴巴前面,好像是在模拟着麦克风。
从她看着前方的亮晶晶的眼睛来看,这女孩似乎现在仍旧在进行着直播。
但是现在,全日本的群众,有多少人还能够持续在屏幕面前听她的直播呢?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百谷泉一的耳膜感觉到了来自于远方的震动。
他自己都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了那个声音。
但是的确看到了那个少年,刚刚从大厦中逃出,手被篱笆的边缘划出了长长一道痕迹。
“……”
就好像是被用红笔在手臂上面画出了一条线一样。
少年的表情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错愕。
还没有来得及领悟到那是什么。
从那条红线中,他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覆盖了手臂之后,往下滴落而去。
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
原本那些鲨鱼只是漫无目的的游弋着。
已经有很多去往了远处,追随那些从大厦中掉落出来的焦尸了。
唯独那一尾,还在这附近游弋着。
好像是一个被同伴丢下来,不死心准备撞一点运气的捡破烂的人。
而现在,那红色在水中扩散开来。
他不知道鲨鱼的嗅觉有多敏感,或者说它对血液的灵敏度有多高。
他只知道明明隔着好像还有几百米的距离,那三角形的背鳍猛然僵硬了一下。
然后迅速朝少年冲去。
再然后…
“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开普勒温柔的问他。
他们身处人间地狱。
开普勒说过要保护他,不知道在保护之中是否除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