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宁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那么,陈善均,我的想法就是对的吗?我的路…就能走通吗?”
陈善均抬起头来:“你…”他看到的是平静的、没有答案的一张脸。
宁毅站了起来,将茶杯盖上:“你的想法,带走了华夏军的一千多人,江南何文,打着均贫富的旗号,已经拉起了一支几十万人的队伍,从这里往前,方腊起义,说的是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再往前,有无数次的起义,都喊出了这个口号…如果一次一次的,不做总结和归纳,平等两个字,就永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中楼阁。陈善均,我不在乎你的这条命…”
宁毅的目光看着他,眼中仿佛同时有着炽烈的火焰与冷酷的寒冰。
“我不在乎你的这条命。”他重复了一遍,“为了你们在老牛头点的这把火,华夏军在捉襟见肘的情况下给了你们活路,给了你们资源,一千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有这一千多人,西南大战里死去的英雄,有很多可能还活着…我付出了这么多东西,给你们探了这次路,我要总结出它的道理给后世的探路者用。”
他顿了顿:“老陈,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变化都会流血,从今天走到大同世界,绝不会一蹴而就,从今天开始还要流无数次的血,失败的变化会让血白流。因为会流血,所以不变了吗?因为要变,所以不在乎流血?我们要珍惜每一次流血,要让它有教训,要产生经验。你如果想赎罪,如果这次侥幸不死,那就给我把真正的反省和教训留下来。”
“这几天好好想想。”宁毅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秋风飒飒,吹过夜色中的庭院。
从陈善均房间出来后,宁毅又去到隔壁铭那边。对于这位当初被抓出来的二五仔,宁毅倒是不用铺垫太多,将整个安排大致地说了一下,要求铭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他这两年在老牛头的所见所闻尽量做出详细的回忆和交代,包括老牛头会出问题的原因、失败的理由等等,由于这原本就是个有想法有学识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