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立恒…立恒。”师师叫住他,她一向是额头有点大,但极有气质的模样,此时睁着很大的眼睛,许多的思维就像是要在眼睛里化为实质,害怕、焦虑、复杂,为自己词不达意而感到的着急…她双唇颤了几下。
“那个…我…你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你…喂,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你…我知道你们上战场都要写、写遗书,你给你家里人都写了的吧…我不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你的遗书都是给你家里人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死了…你没有话跟我说吗?我、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她没能找到更好的表述方式,说到这里,眼泪便流下来了,她只能偏过头去,一只手用力揪住了大腿上的裙子,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让自己只是微微屈膝而不至于蹲下去。泪水啪嗒往下掉。
宁毅看着她,目光复杂,手指也在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如果能回来…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好吧?”
过得片刻,想要转身,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吉利,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放心吧…多大的事…我一定能回来。”
如此这般,转身走了。
这是李师师记忆里的二月二十三,至少在那一刻,前途未卜,命运的狂澜卷到这里,正卷起风萧萧兮易水寒一般的悲壮气息来。
在这一刻,西南、天下、包括女真三十年来纵横天下来,面对的所有抵抗,正要走到尽头。如果失败,那就该是天下的终局了。
师师从房间里出来时,对于整个战场来说数量并不多的士兵正在薄薄的日光里走过城门。
由于颜料的关系,画面中的气势并不饱满。这是一切都显得苍白的初春。
武振兴元年、金天会十五年的春天,二月二十三。
西南的山岭之中,参与南征的拔离速、完颜撒八、达赉、完颜斜保所部的数支军队,在相互的约定中陡然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穿插挺进,试图打破在华夏军殊死的抵抗中因地形而变得混乱的战争局势。
穿插展开的同一时间,梓州前方的华夏军指挥部做出了反应,集中部队对女真人前移的弱势兵线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