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雍愣在了那儿,然后手中的纸张挥舞:“你有什么罪!你给朕说话!希尹为何攻镇江,他们,他们都说镇江是死路!他们说了,希尹攻镇江就会被拖在那里。希尹为何要攻啊,秦卿,你以前跟朕提起过的,你别装傻充愣,你说…”
“臣、臣不敢妄言…”
周雍吼了出来:“你说——”
“那或许是…”秦桧跪在那儿,说的艰难,“希尹有了万全之策…”
房间里安静下来,周雍又愣了许久:“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他们要动手了…那帮畜生,那帮汉奸…他们…武朝养了他们两百多年,他们…他们要卖朕的儿子了,要卖朕了…若是让朕知道是什么人,朕诛他九族…诛他十族、诛…诛他十一族…”
他如此喃喃地念叨了一阵,转向秦桧:“秦卿,有什么办法?要救朕的儿子,有什么办法?镇江周围,常州有兵…有多少人可以派过去,从江宁派水师行不行,那些人…信不信得过,秦卿,你要帮朕,朕的儿子不能有事…你给朕起来!”
秦桧跪在那儿道:“陛下,不用着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太子殿下英明,必定会有对策,或许常州、江宁的士兵已经在路上了,又或许希尹虽有计策,但被太子殿下识破,那样一来,镇江便是希尹的败亡之所。咱们这两边…隔着地方呢,实在是…不宜插手…”
“朕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东西!朕知道那帮人的德性!朕知道!”周雍吼了出来,“朕知道!就这朝堂上还有多少大员等着卖朕呢!看看靖平时那帮人的怂样!朕的儿子!冲在前头!他们还要拖后腿!还有那黑旗!朕已经放出善意了!他们什么反应!就知道杀人杀人!锄奸!君武是他的弟子!出兵啊出兵啊!就如秦卿你说的那样!黑旗也只是为了博名声!等着杀朕呢——谁能帮帮君武——”
周雍歇斯底里,吼得整个宫殿都在震动,到得后来,面现凄然之色,嘴边已经满是唾沫。秦桧爬了起来躬身在一旁,周雍手臂颤抖着在殿内走,时而发出呢喃自语,后来又有低声说话:“秦卿你说得也对,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或许前面已经看穿希尹的计策了,有办法的…急也没有用啊,急也没用…”
他自我安慰了许久,又安静了许久。秦桧直了直身子:“事到如今,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