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慎言!”
“打个比方,你想要做…一件大事。你手下的人,跟这帮家伙有来往,你想要先虚与委蛇,跟他们嘻嘻哈哈敷衍一阵,就好像…敷衍个两三年吧,但是你上头没有靠山了,今天来个人,瓜分一点你的东西,你忍,明天塞个小舅子,你忍,三年以后,你要做大事了,转身一看,你身边的人全跟他们一个样了…哈哈。哈哈。”
闻人不二眯起眼睛来,今天的君武,情绪明显有些不对,略兴奋,也更加肆无忌惮,这样的状况,往日里未曾见过:“殿下,您是否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君武挥了挥手,随后掀开车帘朝前方看了看,热气球还在远处,“你看,这热气球,做的时候,三番五次的来御史参劾,说此物大逆不祥,因为十年前,它能将人带进皇宫,它飞得比宫墙还高,可以刺探宫闱…什么大逆不祥,这是指我想要弑君不成。为着这事,我将这些作坊全留在江宁,大事小事两头跑,他们参劾,我就道歉认错,道歉认错没关系…我终于做出来了。”
“殿下…”
“闻人师兄,这世道,将来也许会有另外一个样子,你我都看不懂的样子。”君武闭上眼睛,“去年,左端佑去世前,我去探访他。老人家说,小苍河的那番话,也许是对的,我们要打败他,至少就得变成跟他一样,火炮出来了,还在越做越好,这热气球出来了,你没有,怎么跟人打。李频在谈新儒家,也没有跳过格物。朝中这些人,那些世家大族,说这说那,跟他们有联系的,全都没有了好结果,但也许将来格物之学兴盛,会有其它的方法呢?”
马车震了一下,在一片绿野间停了下来,不少匠人都在这附近聚集,还有一只热气球正在这里充气,君武与闻人从马车上下来。
“我于儒家学问,算不得十分精通,也想不出来具体如何变法如何奋进。两三百年的盘根错节,内里都坏了,你纵然抱负远大、心性高洁,进了这里头,千万人挡住你,千万人排斥你,你要么变坏,要么走开。我纵然有些运气,成了太子,竭尽全力也不过保住岳将军、韩将军这些许人,若有一天当了皇帝,连率性而为都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