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的目光望向一旁,静静地等他说完,又过得一阵:“是啊,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杀掉的那一家人…回想起来,十年的时间,我的心里总是期待,我的良人,有一天变成一个成熟的人,他会与我尽释前嫌,与我修复关系…这些年,朝廷失了半壁江山,朝堂南撤,北面的难民一直来,我是长公主,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累…有一些时候,我看见你在家里跟人闹,我或许可以过去跟你开口,可我开不了口。我二十七岁了,十年前的错,说是幼稚,十年后就只能受。而你…二十九了吧…”
“这十年,你在外头狎妓、花钱,欺侮他人,我闭上眼睛。十年了,我越来越累,你也越来越疯,青楼狎妓尚算你情我愿,在外头养瘦马,我也无所谓了,我不跟你同房,你身边总得有女人,该花的时候就花点,挺好的…可你不该杀人,活生生的人…”
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目光已经冰冷地望了过去,渠宗慧摇了摇头:“我、我错了…公主,我改,我们…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我,我不做那些事了…”
他说着,还伸出手来,向前走了几步,看起来想要抱周佩,然而感受到周佩的目光,终究没敢下手,周佩看着他,冷冷道:“退回去!”
渠宗慧退了回去。
周佩的目光才又平静下来,她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嘴,才说出话来。
“我的师父,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他杀匪寇、杀贪官、杀怨军、杀女真人,他…他的妻子最初对他并无情感,他也不气不恼,他从未曾用毁了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他的妻子。驸马,你最初与他是有些像的,你聪明、善良,又风流有文采,我最初以为,你们是有些像的…”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有时愤怒,有时内疚,有时又反省,我的要求是否是太多了…女人是等不起的,有些时候我想,即便你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错事,你若是幡然悔悟了,到我的面前来说你不再这样了,然后你伸手来抱我,那该多好啊,我…我或许也是会原谅你的。可是一次也没有…”
“我幼稚了十年,你也幼稚了十年…二十九岁的男人,在外面玩女人,弄死了她,再弄死了她一家人,你不再是小孩子了啊。我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