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展都极快,军情来得极快,对方来得极快,西夏大军反应的速度也极快。一支九千人的部队像傻逼一样扑向一支七万人的,七万人这边要怎么反应——其实也没多少可的。
总不至于调头逃跑吧。
唯有楼舒婉,在这样的速度中隐约嗅出一丝不安来。先前诸方封锁苍河,她感到苍河毫无幸理,然而内心深处还是觉得,那个人根本不会那么简单,延州军报传来,她心中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想法升起,那叫做宁毅的男人,狠勇决绝,不会在这样的局面下就这样熬着的。
能攻下延州,必是呕心沥血的布局,九死一生的战斗,苍河危局已解,然而更大的危机才正要到来——西夏王岂能吞下这样的屈辱。就算一时解了苍河的粮食之危,异日西夏大军反扑,苍河也必然无法抵挡,攻延州不过是无法可想的饮鸩止渴。然而当听那黑旗军队直扑庆州,她的心中才隐隐升起一丝不祥来。
那个男人在攻下延州之后直扑过来,真的只是为种冽解围?给西夏添堵?她隐约感到,不会这么简单。
她望着远方,沉默不语,心中扑通扑通的,为了隐约察觉到的那个可能,已经烧起来了…
不会是这样,简直痴人梦…可对于那个人来,若真是这样…
作为这次大战的第三方,正在环州加快收粮,苟延残喘种冽西军是在第二天才收到女真拔营的情报的,一番打探之后,他才稍稍理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西军内部,随后也展开了一场讨论,关于要不要立刻行动,呼应这支可能是友军的队伍。但这场讨论的决议最终没有做出,因为西夏留在这边的万余大军,已经开始压过来了。
几天之后,他们才收到更多的消息,那时,整个天地都已变了颜色。
从女真二次南下,与西夏勾连,再到西夏正式起兵,吞并西北,整个过程,在这片大地上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然而在这个夏末,那忽如其来的决定整个西北走向的这场战事,一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