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你们让我冤死多少兄弟——”
郭药师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眼见张令徽被踢飞,刘舜仁退后两步,而郭药师只是一挥刀,从身上割下一大片衣角,扔飞在天空中。
“我会降的,但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不再是兄弟。”
周围无数的士兵看着这一幕。
蔡靖冲上来:“郭将军,你不能这样…”
郭药师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扭头道:“如今还能怎样?蔡大人,降了吧。”
“不对,郭将军,你曾说过,只要据城以守…”
他话音未落,郭药师砰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落在一众将领亲随的脚下。
“我送了那么多钱给你,你只要会点头就行了…”
他口中低喃而出,摸了摸嘴巴,最后看了一眼这大营中的张令徽、刘舜仁,看了看前方众多的兵将,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风声呜咽,夜空之下巨大的城池,武朝人已在此经营两年,付出无数银两,如今城池高耸而坚固,犹如雌伏的巨兽。城池东面,女真人开始扎营,到得明天,他们将开始制作攻城器械,做长期攻坚的心理准备。
一个人的野望,在这样的夜里,划破长空,悄然而逝了。
京城,相府之中混乱嘈杂,书房里,宁毅带来的所有资料,连同从户部里取来的许多文档,都在这里汇总归类了。尧祖年、纪坤、闻人不二等人,便在这里进行着各类的工作。
“封郭药师为燕王的诏书,估计要下了…”宁毅看着手中的文档,一面喝茶,一面随意地说话。
“圣上害怕了。”将一份卷宗放上旁边的架子,尧祖年低声地说了一句,“女真人南下的消息一来,大家都知道不妙,但此时就封王…病急乱投医啊。”
纪坤道:“侧面来说,陛下对整个局势的状况,倒像是很清楚的。”
“是啊,比我们更清楚的样子…”宁毅皱了皱眉。
说话之间,秦嗣源从门外进来,他看了看宁毅桌子上堆起来的东西:“这便是立恒之前所说的那些东西?”
宁毅看了一眼,点一点头:“嗯,户部的地形、户籍资料,连同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