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我到村口去送他们,快到晚上的太阳也很好,今年会是个好年景。其实从小时候过来,好像就没怎么饿过肚子了,现在红提也嫁了个好夫家,吕梁山的年景,一年比一年好了吧。
其实我到村口,也是想看看回村的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晚都还没回来。走夜路的话,山里有狼啊,别落单了才好,有成跟婆婆就在外面住一晚吧。只是家里一个人,觉得有点冷清。
有成、婆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黑夜降临,天风卷舞,夜幕之下,有着欢欢喜喜的汾河畔,有着凑凑活活的晋东南,再往北走,是位于巍峨山间的雁门关,北至雁门关南到汴梁城的距离里,无数的英雄豪杰,正因为一份“招安诏”而蠢蠢欲动。再北面燕云十六州,常胜军在那片已然混乱的土地日日操练,不断壮大,更北,金人席卷辽国残土,马上的完颜阿骨打已然老了,在他麾下的子孙与将领,则正在盛年,于战火间茁壮成长蒙古草原上,一个属于成吉思汗的神话,席卷扩大。
延绵万里的土壤,雄关漫道、铁马金戈。无数势力与欲念的角力中,雁门关以西,位于曾经武、辽二地的夹缝中,狼嚎声卷起夜风,那不起眼的荒凉山脉便是哭哭啼啼的吕梁山。在吕梁西北的一个小小山谷间,名为青木的寨子坐落于此,穷凶极恶的吕梁盗将这里做成据点,寨子在这两年间犹如蚂蚁衔泥般的扩大,到得此时,位于山间的这处寨子显得臃肿而混乱,在它对外的一部分地方上,一间间的房舍、店铺拥挤其间,污水肆流,豪雄与山匪云集,乞丐与蟑螂老鼠们在这里争夺一席之地,而这里,便是这一两年间,整个吕梁山中最为太平的地方了。但对于外界,无论南北,它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景翰十二年夏天,四月十七,宁毅踏足吕梁,三天后,进入这处天地人间都毫不起眼的小小角落,一些在这世界上同样不起眼的小小故事,也早已等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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