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说什么,张觉已经死了,金人班师回朝,过年了…也就过几天好日子吧。
右相府中,初时的忙碌也正在收敛起来,秦嗣源在受到张觉的死讯那天几乎晕倒,但不久之后,便也恢复过来。他毕竟是见过无数风浪的人了,这一生经历的打击,也远不止一件两件,但此时年事已高,这次的刺激之后,大部分政务被家里人和一帮幕僚逼着暂时的放下——如果不说北方,国内的许多陈结物,他不插手其实也是没有太多问题的,于是在这几天里,他就趁着过年的气氛,稍稍安静下来。
宁毅等人倒是时常过去与他说些闲话,尧祖年也从城外的家中赶了过来,查看他的状况。除了休息,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会拿着一本书在看,有时候拿着毛笔,圈圈点点。相对于繁忙的正事,作为一个儒学大家,他圈点这些东西,也算是闲暇里消遣的一种,因此只要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大家倒也不怎么说他。
对于张觉之事,至少这段时间。他已经是闭口不提了。几日以来,朝堂之中为着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先是秦桧上书弹劾王安中,然后引起了朝堂之上的大讨论,最终的定性是。王安中苦心孤诣、忍辱负重,当然其中的错处是有的,但不该上纲上线,任谁被摆在那个位置,恐怕都做不出更好的决定来。
对错就此被定下,皇帝周喆驳回了秦桧的弹劾。但仍旧决定在来年将王安中调离燕京,另选大臣过去掌局。而事实上,王安中此时在燕京做得也不开心,张觉死后,郭药师曾说:“金人索要张觉你就给了,若来索药师。你是不是也给?”此后王安中虽然上门求了谅解,但仍旧觉得不是滋味,他的请辞奏折,其实也已经在路上了。
对于王安中的这次高拿轻放,揭过了皇帝在决策上的物议。事实上,此时秦桧与右相府还是时常往来,关系不错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