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儿,你,你不必如此,祖母知道你不愿连累家中老小,可……祖母实在是不忍心啊……”说道最后,秦老夫人不由得老泪纵横起来。
凡笙实在不擅长面对这样的亲祖母,只能找了个借口让徐嬷嬷好生伺候着,自己偷偷溜出来透口气。
景观池边回廊上,少女弯着腰,有一下没一下往池子里抛洒着鱼食,惹来贪吃的锦鲤纷纷跃出水面,竞相争抢。
“小红你不要这么腼腆嘛!黑皮你过分啦啊!锦心你也是,不要老是抢食啊!呵,冬瓜你越来越聪明了,竟然还会钻空子了……”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传得老远,四周劳作的仆役们纷纷偷眼打量着自家漂亮又厉害的大小姐。
一身黑衣的墨生,如同门神般抱着佩剑,浑身僵硬的站在少女身边,面无表情,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
凡笙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撒入鱼池,拍了拍纤细白嫩的小手,不再去看那些争抢的锦鲤,反而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向墨生。他这样傻站自己身后,握剑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无声表达着某人内心复杂的心绪。
沉默寡言的墨生目光僵直的看着景观池中争夺鱼食的锦鲤,思绪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从听到大小姐被赐婚的圣旨后,他的情绪就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分明早就告诫过自己,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对方是他的主子,是西关侯府的大小姐,更是秦家军的掌兵之人!纵然她已交出掌兵金令,但墨生相信,金鹰岭一战后,大小姐在秦家军中的威望无人可及,就连谢东这样的人都能对她死心塌地,若他日秦家有难,必能一呼百应。
京城的那个地方,曾经是囚禁自己的牢笼,他曾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踏足于那片土地,再也不想跟那里的人有任何交集……可是现在却舍不得放开手,更不忍心看到明艳动人的少女最终变为一具被剥了皮,没有生机的尸体!
“大小姐,不如……不如让墨生护着您逃走吧!”
原本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突然清明起来,管他什么任务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