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氏说这话并未压低音量,屋里屋外伺候的全都听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母子情深!
“夫人!”管家连忙拱手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寅时世子便已经上路,临行前还曾来内院夫人屋外叩别!”
“唉!我竟是丝毫不知,这孩子……果然至纯至孝!”小谢氏矫揉造作的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满眼闪烁着欲除之而后快的目光。
上林苑内,秦老夫人这些年更显老态了,脸颊更加瘦削,脸上的纹路也渐深,如同枯槁的手死死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的默诵着经文。
也不知是心中牵绊还是确有所感,就在她越念越快之时,手中的珠串冷不防“哗啦”一声断裂,一枚枚紫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掉落青砖地面……
秦老夫人紧紧拽住胸口比甲,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去,将筠儿唤来,唤来!”
“老夫人!”徐嬷嬷惊骇欲绝,连忙就要传唤得用的医官,却被老夫人一把拦住。“不碍事,别外传……不能被那边知道!除了筠儿,这段日子上林苑闭门谢客,还有两个孩子身边着人贴身盯着,你传话给琴娘,若她再不支棱起来,我这垂垂老矣之人恐怕是照顾不来了……”
“这……老夫人,这从何说起?边关战事吃紧,调府兵应战也不是第一次,您为何如此反应啊?”
徐嬷嬷看着喘息不定的老夫人,声音几近哽咽,她十来岁便跟在秦老夫人身边,二十岁嫁人出府,没过三年便守了寡,孑然一身的被婆家赶了出来,若不是老夫人仁慈收留,恐怕她早已饿死街头了,这样一晃眼,小半辈子就那么过去了,她也看着老夫人慢慢变得苍老、虚弱,却是从未见她有过如此慌乱彷徨之态。
“错了,错了……唉!世家贵族啊,果然是最泯灭良知的地方,临了临了,我也是业债缠身啊!”秦老夫人悲凉地露出一丝苦笑,“枉我自以为精于算计,没想到还是被私心所累,啊!不!不能坐以待毙,阿徐,取我的床头的锦盒,锦盒过来……”
“欸!奴婢这就去拿,老夫人您莫急……大小姐那里,也已经差人去请了!”徐嬷嬷擦去眼角的泪痕,欠身行了一个礼,手脚利索的拿来锦盒放在老夫人手中,而后挺直脊背退了出去。
虽然老夫人言明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