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握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回缩,长叹了一口气:“鱼崽啊,偶尔自私一下也是可以的,你是神啊。”
他看向李和豫,是这几年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是什么时候,李和豫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不见了的呢?取而代之,是稳重和沧桑感。
“你不是最讨厌神的自私了吗?”李和豫有些好笑的回他。
鬼怪没有说话,他的神情比刚才更悲伤,眼里飘着似有若无的雾气。
李和豫没看他,却也知道鬼怪正在注视他,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守护者,我一个人做不到,世界没有诞生新的守护秩序,只不过是因为最后一个神还在。”
最后,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说得缓慢又庄重:“有些人教会了我怎样去爱,爱世人,爱自己,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神,我不能自私。”
鬼怪一下哑了声,他的眼眶有些酸涩,他拼命抑制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
虽然这种话对现在的李和豫来说是一种大不敬。
但是,他再不说恐怕也没机会了:“鱼崽啊,我看着你一步步长大,是真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李和豫走过来抱住他,他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充满了悲悯圣洁,他自始至终语调都很温柔,就像,一个人们心目中完美的神。
“我知道,遇见你我也很感激。”
一句“我知道”,鬼怪便再忍不住泪水,埋在他的怀里大哭出声。
本以为是老朋友久违的见面,谁会想到是最后一面悲伤的告别呢?
“我跟恩卓要生孩子的,你走了谁给他当教父啊?”
李和豫顿时有些嫌弃他:“你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啊,能让池恩倬永生,我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鬼怪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推了一下李和豫:“谁要你大发慈悲了?”
“行了,”鬼怪还要抱李和豫的时候,被他一把推开,他站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口水鼻涕流了我一身,死也要带着你的印记吗?”
“我走了!!!”他颇有些豪放的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他是个心软的人,李和豫自己明白,鬼怪也知道,刚刚那个小玩笑,只不过是想